第二十一章 枕簟思暖(5)(1 / 3)

上阳宫阙春秋词 韫秀 1875 字 11个月前

只说起初一个月,陈询轮流到侧妃的住所待一两个时辰,不过是听从李秉宪、陈睿的提醒平衡各方的势力而为,也并未与任何一位侧妃同床共枕过。

他近来发现胡良娣和韦昭训,因他对她们冷待,已经在言行间多了一些不满。且那胡宝芬整日打扮得珠光宝气,行动奢靡,韦桃行事粗鄙,更不入他眼。尉迟眉月看上去较为稳重,可他总对她缺少那份激情,自是没有多少情分给她。李承徽和他是表兄妹也无任何情意。他本对她们无爱可言,每天轮流去她们那里是为了做做样子给人看,暗地里只想看看章青砚在不在乎。

又听忠玉说,近日章青砚很少出宜阳宫,看上去无异样,其实宜阳宫里的人都说她很不快乐。他还以为她是因为陈鉴才如此,便继续赌气不见她,私下里却盼望章青砚过些时日能忘记那些往事。

后来去过一趟沉香殿,听尉迟眉月说去与章青砚一起泛舟,言语间透露出一点太子妃想家的话,陈询便以为她还未忘记过去,便存心一步也不踏入宜阳宫,彼此冷静一段时间,或许能加速瓦解相互间的隔膜。于是便减少在东宫内廷的走动,准备单独留宿在崇德馆一段时日。

他做太子未满一年,根基不太稳固。陈睿建议他暗中培育一些势力。如今,外族重臣中他很看重章氏,除了宰相的地位,还因为章青砚。但从皇帝为他选的侧妃来看,旧吏、门阀、新贵之家的女子皆有,册封东宫侧妃,实则是皇帝布下的一个局。

他便思量着让胡良娣和韦昭训的家族就此不和下去,使个障眼法让皇帝放松警惕,同时慢慢拉开他们和东宫的距离。

一日,天气明显阴凉许多,不觉就进入了深秋。上阳城四面环山,往往到了换季气候就变得冷暖不定,历来城中的秋天也不太冷,因此东宫里新栽的花草似进入早春,有些蔷薇竟然又开了几枝花,根部还生出一簇簇早春才有嫩绿芽儿。东宫里的人都说这些花草也懂人事,晓得今年是太子新立、太子妃新娶,到了秋凉还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
踩着秋阳,陈询下了朝堂路过晖园,遇到正准备去宜阳宫请安的胡宝芬、尉迟眉月、韦桃和李惠锦,便对她们说:“近来公务太多,不能常在内宫走动。”又道:“这几日太子妃身体未愈,你们也不要去宜阳宫请安了,让她一人清净清净。”

胡宝芬和韦桃因陈询前些日子去她们的殿宇,只像应卯般待一两个时辰就走,心底早不开心了。近来又总用政务繁忙为借口,数日不去阙芳宫和藤光苑,心中愤懑加重,听陈询这样说,不悦必再加深。

李惠锦也不快,但太子是东宫之主,他有做太子的自由,不是一个妃妾可以左右的,又听见说宜阳宫唯太子之言是听,她更不好说什么了。

尉迟眉月听了陈询的解释只当未听到,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,在陈询走后,便与其他几人告辞了。

韦桃冷笑道:“你们瞧瞧,太子刚刚说了因政务繁忙,谁知这一转身是不是又去了宜阳宫。”

胡宝芬只咬牙道: “不知太子何种心思?太子妃的相貌还不及昭训妹妹和承徽妹妹,太子为何巴巴儿只喜欢宜阳宫的那位。如今入秋了,太子妃还疰夏身体不虞么?我看不见得。”

“姐姐听说了么,宜阳宫那位其实对太子很不上心呢。” 韦桃提高声量,好在陈询已走远,身边只有阙芳宫和滕光院的几个贴身侍女。

胡宝芬不喜欢她那种冒冒失失的模样儿,皱眉道:“你是生怕人没瞧见你大呼小叫的?”

“良娣不要嫌我在这里大呼小叫,只怕良娣见太子如此对待你,心里早已翻江倒海,只不过压着罢了。我不过说出大家的心里话而已,难道就要受人奚落?” 韦桃不屑道,看了一眼在一边默不出声的李惠锦,嗤嗤一笑:“承徽和咱们的太子是表亲,听说还是青梅竹马,为何也没拢住太子的心?”

李惠锦突然被韦桃抢白一句,只道:“我与太子是表亲,可也是一个小小的承徽,哪敢妄议太子殿下。殿下要去何处,不是我能管控的,更不是昭训能质问的。”

韦桃在东宫的地位比李承徽低一等级,听了这话,嘴角一抿,暗含讥讽道:“你不过仗着是太子表亲才有承徽品级,何必嘲笑我呢?再说,现是在东宫,将来太子登基,谁做皇后,谁封妃位还不知道呢。”

她越说越离谱,并僭越到章青砚。李惠锦心底听了很受用,却不想和韦桃多说什么,转身一甩袖袍走了。

韦桃本想再嘲弄李惠锦几句,见她不打招呼就转身离开,全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,急着对胡宝芬道:“姐姐你看,她这样子,可没将姐姐放在眼里啊。”

“无妨!她是太子的中表亲,与太子自是比你我更亲厚,你又何必计较这些!”胡宝芬故作大度地说着,拉起韦桃的手腕,又道,“妹妹这花容月貌的,可不能因这些闲气伤了身体。”说着眼里流露出浓厚的关切色。

韦桃以为胡宝芬真的怜悯自己,又想起昨日胡宝芬亲自去藤光苑和她推心置腹说了很多话,还送了很多